那树那歌那云
如诗如梦如画
飘过红瓦爽朗的笑声
常在一个人睡醒的清晨
调皮地跑到我的窗前
“我们走在大路上”
在那间空荡的镇礼堂里
穿着白衬衣的年轻人们
站在挂满标语的舞台
燃烧着自己的沸腾
高高的白杨树
在透亮的秋天里静静站立
骑自行车的年轻人
刚刚从黄河里嬉戏归来
身后缭绕着夕阳里的炊烟
年轻人的故事
写在月亮照耀的树下
草窠里偷听的小虫子们
高兴地唱了整整一个夜晚
爱情的太阳早早升起
飘雾的操场上
他们栽下了手指粗的树苗
一棵、一行、一排
说着、笑着、走着
青春就长成了参天绿荫
掩埋在泥土里的往事
在一群中年人的小说里发芽
昏黄的灯光下
闪烁着晶莹的光
夜,悄悄地来
桌上是一盆大锅炖的白菜
喝下的是最后一口散酒
席间却再也找不到以前的欢快
没有再问什么
只是鬓角多了白发
年轻时的那些记忆
树,早已是参天
歌声,早已经飘远
就连那些坐在黄河岸边看云的日子
也滚滚地流向天际
时光,老了
“春天里”歌声飘来
在这个熟悉的秋日
我分明看到了
奔跑在神经上的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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