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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我上了你的情人(第1页)

第一章

她的头发不知什么时候剪得很短,染成栗色,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暗红色,一张几乎看不出妆饰过的脸,却在眉梢处纹了一只艳丽的展翅欲飞的燕尾蝶。燕尾蝶在她的笑厣里,生动得如同有了灵魂般真实。

杨菲飞的几年大学生活,实在是枯燥且寂寞的,学校地处偏僻,在白云山半山腰上,由于大多数都是女生,所以整个校园文化就单调了许多。每天最快乐的时光就是晚餐时分,全宿舍的同学一字排开的坐在朝西的阳台上,,迎着那抹浅蓝的近似透明的天际被夕阳喧染得五彩斑斓,偶尔的会有瘳瘳无几的男生在楼下的操场上打球,使得平淡的生活多了几分惊讶。除此之外,一切的一切都在记忆中随着时间的推移淡得如同一个小小的印记,细看就有,不仔细去看,就几乎消失了。

但是,却有两个人一直影响着杨菲飞,一个是她的班主任林可晴老师,可晴老师只比她们这群学生大几岁,一笑起来眉梢唇角间便有些孙俪的甜美和清丽。本来杨菲飞是比较喜欢徐静蕾的知性,但是因为可晴老师,她也开始喜欢孙俪了。另一个是她同宿舍的同学上官露,一个如同猫一样慵懒妩媚的女子,一口标准备的北京普通话让她深深的着迷。时常引她说话,在一起话说多了就自然而然的成了知已。女人与女人之间的知已就是这样的,她没有男人义薄云天的豪迈,却在叽叽喳喳的私语中生出无限滋味来。所以女人之间容易翻脸也容易冰释前嫌。

杨菲飞那个时候有一个极要好的男朋友在北京读书,杨菲飞去过几次北京,虽然双方家长都默认了,但是在经济上也没有特意为此做另外开销,所以她去北京基本上是属于自费。人山人海的广州火车站挤着上火车实在是一种亡命的挣扎,中国人口众多,你可以在这里很真实很咬牙切齿地体会到。她本来想坐软卧,但是想想硬座可以节省一些花销,也就硬着头皮买了硬座。硬座车厢三教九流,无奇不有,让她硬是几天没有吃固体食物也没有上厕所,一下了火车就灰头土脸的栽在冻得有些僵的男朋友怀里。不知道是哭还是笑了,因为有了他在北京,所以北京的一切都变得美丽了,连绕口的儿话音也让她迷恋。她在和上官露对话的过程中继续感受北京文化,似乎那种幸福就在上官露不经意的语调中延续了。

整个宿舍都是寂寞而且安静的,只有杨菲飞是最富有戏剧性的,她每天都有很多信息要发。每晚十点半熄灯前一定要去走廊上打一通电话,然后神态百变的回来,上官露有时会笑着对她说:“现在有可能他是你的唯一,你对他患得患失,他在北京脚趾头动一下,就能让你彻夜不眠,说不定有一天,离开的人是你而不是他。”杨菲飞扬起眉头讶异地嗔道:“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上官露笑得神密莫测:“咱们走着瞧!”

不知道为什么,上官露和林可晴老师之间似乎隔着一层薄薄的看不出的沙,在别人眼里她们是很正常的师生关系,甚至比一般的师生关系还要好的似朋友又似姐妹的关系,但是杨菲飞却隐约感到她们之间有什么不为外人所知的事情,或者说是秘密。这个猜疑困惑了杨菲飞几年,一直到大学毕业她还是没能理出个头绪来,时间一长,她就把它给忘了,直到第一次同学会,杨菲飞才明白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年近三十的可晴美丽依旧,在学生们快乐的怂恿下,可晴衬着柔和的背景灯光拉起了小提琴,悠扬的琴声透出无限的哀伤,连听的人都有些伤心起来。此时的杨菲飞也想起了曾经年少轻狂的自己,和那段以为可以永远美丽的恋情,事情正如上官露所预言的那样,杨菲飞在出校不久,就遇到了一个让她砰然心动的男人,照她的说法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斓珊处。她觉得这才是她要的那种感觉,她的坚持,与所谓的背叛同样是义无反顾的。背负着彼此的泪水和伤痛,她没有回头。听着如怨如诉的琴声,许久没有揭起的伤疤隐隐作痛。她轻轻碰了碰坐在她身边的上官露,上官露微则了则头,嘴角扬起一缕笑。说不清那笑里有什么,总之让杨菲飞有些不舒服。她想了很久都没有比狡猾更贴切的形容了。她又想了很久,才想到她要问什么:“怎么可晴老师的男朋友没有来呢?”

上官露的笑意更深了,眠着的嘴角有着水润润亮晶晶的光彩,她用手指轻扣一下桌

“他永远不会来了。”

“为什么??”

“因为他已经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就在这时,杨菲飞的手机振铃让她机愣地打了个寒颤,一晃神的当口她并没有听清上官露说了些什么。走到露台上接完电话回来,可晴已经在微笑着点头致谢了。杨菲飞嘻笑着走上前去拥住可晴的肩,把可晴带到上官露面前,得意地说:“可晴真是太受欢迎了,要不是我甜言蜜语,再突破重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和我们讲话。”

“你们好!好久不见了,都漂亮了许多。”可晴依然带着孙俪式的微笑和她们客套着。上官露也笑得很灿烂,她的头发不知什么时候剪得很短,染成栗色,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暗红色。一张几乎看不出妆饰过的脸,却在眉梢处纹了一只艳丽的展翅欲飞的燕尾蝶。燕尾蝶在她的笑厣里,生动得如同有了灵魂般真实。

“可晴,毕业后我最想念的老师就是你了。可是你总是换号码,害我都找不到你。回了几次学校也都没有找到你,你总是那么忙碌。”全班也就只有上官露对可晴老师是直呼其名了,也许是她的个性始然吧,更也许是她同可晴老师比较亲近。

“哦,也不是。”可晴眼神有些恍惚“只是学校老师不多,所以有些事情是需要临时变通的。其实能教到像你们这样懂事的学生,我也一直都感到很庆幸。”可晴笑笑着继续说“今天你们的同学会更让我感触很深。”

“可晴”上官露很认真地看着可晴的眼晴说:“学生在校时把你当朋友,出了学校依然对你念念不忘。这是你作为一个老师的成功之处。我们能做师生做朋友,也是我们的缘份呀。”上官露说这些话时,杨菲飞总觉得她的真诚里渗杂了些什么,也许是她们一直聊天没有注意自己的原故。她这样想,也就没有放在心上。想了一下,她又问了同样一个问题:“可晴,耿老师呢?怎么没见他来?”

可晴的脸瞬间阴郁下来,她扭头应了一声在另一边叫她的其它学生,然后匆匆地

对她俩说:“我到那边去坐坐。”她的背影有些慌乱,杨菲飞莫名其妙地转过头问上官露:“我有说错什么吗?”上官露轻抚着杯沿,心不在焉地说了:“请我喝咖啡,我给你讲个故事。”

第二章

此时有温柔的烛光和楼下传来的琴音,如小溪流水般静静地淌了进来再弥漫开,微微颤动的烛光映得杨菲飞的脸有些绯红湿润。

坐在二楼大厅临窗的位置,窗外是屹立着的一栋商业大楼,巧巧地遮住了正在西沉的夕阳。大楼的周边如同简笔画般镶上一轮紫色的萤光灯,映得顶上的一片天空呈蟹青色,在夜空粉紫的晚霞中魅影般诡异。

此时有温柔的烛光和楼下传来的琴音,如小溪流水般静静地淌了进来,再弥漫开四周的低声人语,微微颤动摇曳的烛光映得杨菲飞的脸有些绯红湿润。上官露为她俩各点了一杯冰咖啡,一面搅动冰块,一边含笑看着杨菲飞。

杨菲飞长得娇巧玲珑,齐耳的短发和她精致的鼻尖一般俏皮地翘起来,眼角略上扬,时常被上官露笑做是招蜂引蝶的桃花眼。杨菲飞轻轻地笑了,打断上官露的思路有些迫不急待地说:“你不是有故事要说给我听吗?”

上官露啜了一口咖啡,开始讲那个许久不为人知的故事。

上官露的母亲在她十二岁那年就去世了,母亲是服食大量安眠药自杀身亡的。看着母亲神态安祥如释重负的脸,十二岁的上官露觉得母亲死得太坚决,坚决得并不如她们所了解的那么简单。她在失去母亲的伤痛和恐惧中一遍又一遍地想像她母亲去世时的心情,和那背后的故事。她把书上的故事连接到现实生活中,她甚至觉得母亲是被人谋杀的。谁也想不到在她那单纯的头脑里会涌现出那么多稀奇古怪的念头。当然她没有对任何人说起,她的沉默因为失去母亲很自然的被别人所理解和接受。父亲更加宠溺她,她也知道父亲有一个从未露面的女朋友,但是她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出现是在母亲去世前还是去世后,父亲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说起,她也就假装不知道。她一直都是一个阴郁而寂寞的小孩,在她上高中时,那个女人终于出现了,她不表示接受也不十分反对,表面上很客气,非常陌生的那种客气。她从来不肯正眼看那个叫马莉的女人,也不开口叫她,这样使得父亲很尴尬。

读大学后,她搬出来住了,父亲在景轩居给她买了一套小小的单身公寓。她所要的父亲都给她了,她却更加寂寞,每个周未她都会整晚整晚地上网,在各种聊天室里游荡,变幻着各种各样的角色。在网络虚拟的世界里,骗与被骗是共存的,唯一感到满足的是,她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自己装饰得光怪陆离,粉墨登场,遇到合适的幻影,她也会与空虚的影子谈情说爱,然后再说再见。有一个网名叫错过一生的人,到是让她耳目一新,每次聊天的时候,她都觉得他离她很近,好像就在她周围,她们彼此都熟悉,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她对自己的容貌和气质一直很自信,让她沮丧的是她的爱情还没有绽放就已经开始凋零了。她把自己过于成熟的心态看作是人世苍桑的见证。然而当她看到错过一生的那一瞬间,她知道她又一次下错了赌注,她也终于知道她们为什么字里行间,总是有那种熟悉的感觉,那个错过一生就是时常拥着可晴老师的肩做体贴甜蜜状的耿林波。

世界真的是太小了。也许,是人为的把它缩小了罢。

她把他带回家了,在那个时候耿林波不再是现实生活中自己所熟悉的人,他们各自继续扮演着激情浪漫的完美角色。她把这种周未恋情操作的得心应手,在学校里她和他的距离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一般的人丝毫看不出破绽。但是对于可晴来说,她凭女人的直觉感觉到周边有些不安份的因子在侵袭她,一个男人一旦迷恋了一个女人的身体,他会在不知不觉中流露出自己也察觉不到的暖昧。可晴自然不屑于同自己的学生争风吃醋,但也不甘心就这么莫名的让别人这样晾着,她们三人的关系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上官露有种恶作剧成功的窃喜,在此之前,她是暗暗的很喜欢可晴,有时候她都怀疑自己对可晴的喜欢是不是那种畸形的同性恋,因为她的心灵长时间处于封闭状态,任何一种感觉都容不得她有渲泻的渠道,她已经不知道怎么样的感情怎么样的表达才是正常、健康的。这种猜测让她很苦恼,也让她更加彷徨。后来她又否定了这样的想法,因为她更向往杨菲飞那种眉飞色舞的爱情。那种渴望在她心底燃烧得很热烈,她时常表现得很自若很骄傲,其实正是她内心自卑的反映,她也想要找到一份可以让自己神彩飞扬的爱情,但是封闭的环境和压抑的心境让她觉得那些都是奢侈的、遥远的。

父亲对她的宠爱里多了太多的无奈,以至于把她宠得有些霸气的孤独。她把她的孤独和不合年龄的思维方式,很不讲理的归罪于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闯进她生活的女人。她很想念父亲,但每次她打电话回家,听到那个女人的声音,她都会决然的把电话挂掉。在父亲面前,她乖顺得像一只小绵羊,这是纯粹的亲情没有丝毫造作。但在那个女人面前,她特意把自己铺张得像一个骄傲的公主,那是刺猬般的警惕,她固执的认为她母亲的死一定和这个女人有关,她不能再因为这个女人再失去父亲的爱。

自从和耿林波有了这种偷情式的恋情后,上官露开始回避孤独,如果周未耿林波有事,或者直白一点说是耿林波要陪可晴的时候,她都会回到父亲的家中来,父亲意外的喜悦让她觉得很温暖,暂时的就不觉得伤痛。

那是一个六月的周未,连续下了一个星期的雷阵雨,在那个星期六的早上突然放晴了。刺眼的阳光透过蓝色的落地沙帘,洒进了满屋子的清新,好心情无处可藏的被激活了,一整天她都是快乐的,楼上楼下地跑着跳着帮忙打扫房间,然而意外总是不期而至,那个隐伏了七八年的尘封了的秘密,随着一长串渐飞渐远的鸽哨,浮出了水面。

她和她那发梢已染霜色的父亲良久地对坐,周边的空气仿佛在那时凝固了,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走动,好像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了。太阳缓缓的西落,落地窗外的天空由湛蓝变成浅蓝,再变成橙红、粉红、淡青,最后变成藏青,一轮满月静静地挂在天空,没有一颗星星,天空和大地一样寂寞得快要睡着了。

“爸,你可以说了。”上官露终于打破了沉静。

第三章

马莉的腰不自觉地坐直了,她不在乎那个小丫头怎么对她,但是她却很在乎那个她爱了十几年的男人怎么样评论她。

面对眼光凌利、咄咄逼人的女儿,上官荃法不知从何说起。女儿酷似她的母亲,那种气势,像一只漂亮的猫倒竖起浑身的毛,有一种箭拔弩张危险的美。他不知道女儿在那本记载着妻子零乱记忆的日记里,到底知道多少,又真的了解了多少。从女儿受伤的质问的眼睛中,他知道女儿的任性把自己引入了误区,其实有些往事是不堪回首的,他希望那些事情过去就让他永远过去,不要再提不要再想,但事实并不是他脆弱得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沙里就可以逃避得了的,女儿长大了,她有足够的能力去承受去分析,他也不能让马莉永远背负隐藏在女儿心底莫名的恨。

“北北。”乍一听到父亲叫她的乳名,上官露仿佛又回到了儿时,父亲有多久没有这样叫她了呢?她已经记不清了,她的眼眶突然就有些酸酸的湿润,眼光闪烁得有些温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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